[瑞嘉]心之所向

  《心之所向》 (一章完)
    

  CP:瑞嘉(《凹凸世界》) 
  Tips:架空/原著向
  PG级:PG级
  Summary:
   
  嘉德罗斯诞生于世,没有人爱他。
  
    
    -
  
    
  那颗行星是金色的。 
    
  格瑞透过宇宙飞船的窗户,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清了那颗金色的星球。 
    
  它满身披着豪华的色彩,它所有的凹凸不平都隐没在了金光之下,那些城市被用斑斓的色彩所铺盖,把整个星球装点的更加美丽。 
    
  那是嘉德罗斯出生的星球。 
    
  格瑞不敢回头——他身后是他的母星,登格鲁星常年是土色的,然而从遥远的宇宙看来,它却是灰色的。灰色的,也很晦涩,很黯淡——它不被太阳宠幸,所以人民只能享受一天当中几个小时的太阳,几个小时的温暖。 
    
  然而那里却不知为何盛产金矿,他们生而为神劳累。 
    
  与此同时,却有着圣空星——生而为神的爱子。 
    
   
  
    
  宇宙飞船履行了它的职责,带着格瑞降落到了圣空星上。 
    
  那里的人们都穿得雍容华贵,女人们脸上妆容精致,男人们面容各异却都是西装革覆精英人士的样子。 
    
  格瑞甚至觉得这样的星球根本就不可能会有失败者出现。 
    
  他一路用奇怪的宇宙语问路,那些人也礼貌——确实是礼貌的,唇角微微一勾,每一个人都是礼貌的——却也是带着假面的为他指路,转身过后他就会听到那些人用好听、含蓄的圣空语低声交流发出笑声,眼睛也向下弯成和嘴角上扬一样的弧度。 
    
  他想是他身上的伤太过显然,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实在太像个乞丐——圣空星的富贵人们可能都没见过如此贫穷模样的人。 
    
  但总而言之,他最后站在了圣空星的宫殿前。 
    
  他一开始以为金色的行星就足够让人惊奇的了,直到看到了华丽的宫殿,他才知道自己所见不过九牛一毛。 
    
  宫殿通体用金砖做成,格瑞看见宫墙上雕刻着细细的花纹,他听嘉德罗斯说过,那些在他们宫墙上盛放的花朵名字叫做金徽章,和他们皇家的徽章一样,金色的、美丽的、华丽的,用金丝勾勒的玫瑰。 
    
  他飞上宫殿的屋顶——格瑞猜测还从没有一个人像他一样大胆,他往下瞟见了宫殿后头被栅栏圈住的花朵——那是真实的金徽章,不同于勾勒在皮革或纂刻在宫墙上的,它们在如同舞蹈般摇曳、在缓缓散发芬芳、在昂起它们美丽的头颅面对着宫墙之上的阳光。 
    
  那种金色,和嘉德罗斯的发色如出一辙。 
    
  只是嘉德罗斯更加柔软,而金徽章带刺。 
    
  格瑞再来不及回忆嘉德罗斯了,圣空星的卫兵在宫殿下将他团团包围,而就在他四周还有皇家的私人飞船在向他问话,甚至就在他眼前,就有一个飞船已经将它冰冷冷的炮口露出来了。 
    
  他将烈斩收起,而后拿出了另一样冷兵器。 
    
  大罗神通棍通体金黑,此时黑色尤为光亮,金色的一圈却暗淡许多——那是它失去主人的标记。它的主人在大赛之中被刺破心脏,临死前却用尽力量不让元力技能消失,这是大赛史无前有,可嘉德罗斯做到了——他即便临死也在创造奇迹。 
    
  格瑞总觉得这棍子带着温度,就像嘉德罗斯一样温暖的。 
    
  所以他将棍子往地上一按,所有人都安静了,他们的扩音器被收了起来,取而代之的是格瑞向他们大喊。 
    
  “我是嘉德罗斯的…友人,我要见你们的帝王。”这么大喊的时候,格瑞觉得如果嘉德罗斯听到这话的时候指定会被他嘲笑——友人,嘉德罗斯大概没想到还有一天能和格瑞成为友人。
    
  离格瑞最近的飞船的驾驶员惊奇的发现,那个银灰发色的闯入者,此时眼眶是通红的。 
   
  
    
  格瑞如愿以偿的见到了那个所谓宇宙最强的男人。 
    
  他带颇有些畸形的面具,格瑞觉得自己是真的很讨厌圣空星,这里的一切都是冰冷冷的,除了嘉德罗斯发,嘉德罗斯的大罗神通棍,和嘉德罗斯的心。 
    
  他永远也忘不了哪个夜晚,他从颈部抚摸到嘉德罗斯的腰间,那么细腻白皙的背脊,抚摸在手上却是冰冷冷的,就好像寒冰湖的湖水一样,冰冷冷的,又很温柔。 
    
  温柔这个词和嘉德罗斯本不该相配,可那个夜晚他跨坐在他身上,从额间亲吻到唇角,从锁骨亲吻到肚脐,那个时候的嘉德罗斯是温柔的,那个时候他金色的眼里像是蕴着一抔水润的月光。 
    
  格瑞觉得他不能再想嘉德罗斯了,他再想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在回忆里疯掉。 
    
 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面对着圣空星王。 
    
  “我来这里不是想做什么,就是想来看看嘉德罗斯寝宫,给他做个墓碑什么的。” 
    
  如果能立个衣冠冢是最好的了,格瑞想。 
    
  那个男人意外的好说话,而理由是,失败者遗留下的东西也都是垃圾。 
    
  这句话有些好笑,听着很像是嘉德罗斯会说的话,不过他的用词可能会更加幼稚——四脚蛇或是渣渣之类的词,从那张嘴里说起来甚至还带点可爱。 
    
  和他的气势截然相反。 
    
  
    
  格瑞站在了那扇门前,门上雕刻了几丛玫瑰,和在玫瑰丛中休憩的狮子。 
    
 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才推开门。 
    
  门内灰尘的气息很淡,可以嗅出近几日没有人生活过,大概只是有在按时打扫。 
    
  屋内很整洁,嘉德罗斯甚至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玩具,唯一一个瞧起来像是玩具的居然是放在桌子上的兵器模型。 
    
  嘉德罗斯的衣柜里的衣服大多是礼服,格瑞仔细想想,不太能很好的想象出来,嘉德罗斯穿正装是什么样子的。然后他看见被工工整整叠好放在衣柜抽屉里的军装——如此明艳的圣空星,军装却是墨绿色为主,只有在袖口和胸口的口袋上绣了金徽章,金色的线条在墨绿色的衣料上显得冷硬又华美。 
    
  格瑞最后在上头轻轻抚摸几下,又关上——他想自己不该带走嘉德罗斯的军服,因为它是属于圣空星的嘉德罗斯,而不属于凹凸星的嘉德罗斯。 
    
  嘉德罗斯的书架很满,下面两层放的大概是哪些巨作,瞧起来都很是厚重,上面的文字他看不太懂,但他知道有好几本是圣空本地的,也有两三本是宇宙语。中层和上层放着的是正常厚度的书本,堆叠在一起,可以看到书脊上都有用白色的标签标注,他不知道标注的是什么,但看得出来很认真。 
    
  格瑞从里头抽出了一本宇宙语的书——他想自己的运气还是很不错的,这一本显然是被嘉德罗斯反复翻看了的,中间用铅字笔做了不少标记,大概内容是关于主人公到宇宙里各个星球的冒险故事。 
    
  他瞧见有一页夹了书签——是一朵被风干了的金徽章,可以看出来很用心的保存,所以等到格瑞见到它的时候它还是完整的。 
    
  他看见那一页被着重圈起来的星球名字,是登格鲁星。 
    
  这或许是缘分,他和嘉德罗斯普普通通的缘分。 
    

  

  
  格瑞仍旧记得在与七神使大战过后的那个夜晚,没有了蒙特祖玛,嘉德罗斯腹部的伤口被他自己粗糙的包扎起来后,他又帮他重新包扎。 
    
  他的指腹轻轻划过嘉德罗斯以前的旧伤,然后听到他嘟嘟囔囔的说了声:“痒。” 
    
  包扎完后嘉德罗斯就依着他的肩头,发间带着白日阳光的温暖和灰尘的气息,可他的身躯是冰冷的,他一度害怕嘉德罗斯就这样在他肩头晕厥过去,好在嘉德罗斯一直都很精神的仰着头,盯着凹凸星球夜晚的星。 
    
  甚至还伸手给他指——“那颗,最亮的,西北角的,是圣空星。你要是见过就知道,圣空星其实比现在还要亮,它是金色的,很好看。” 
    
  格瑞让他少说点话——留着些力气,要不然下次再对战七神使的时候很容易被掀飞出去。 
    
  可他偏偏不愿意,他金色的眼里尽是嘲弄,可他没有多费力气在嘲讽上面,而是断断续续的,继续说着。 
    
  “格瑞,我在书上面看过你的星球——登格鲁星对吗?” 
    
  格瑞没有纠正他,他没有跟他解释其实他的母星早就被炸毁了,登格鲁星只是他寄宿的地方——可他没法反驳——他连自己真正的母星叫什么都不知道,况且登格鲁星养了他十几年,他要怎么反驳? 
    
  所以他点头,说是。 
    
  然后嘉德罗斯就笑了:“你知道吗——喔,你不知道。我有一本很厚的书,里面讲到了登格鲁星——真的很有趣,那是我见过最有趣的星球,虽然不是用眼睛见的,可字里行间里都是趣味。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颗星球是灰色的,那上面的人居然不受尘埃污染,他们居然即使被劳苦压迫一生也能幸福的笑出来。” 
    
  而后他的嘴角又变得平直:“他们如此愚钝。可格瑞,我很羡慕他们——或者说是你们。你们不需要每天都往复训练,不需要挨鞭子,不需要为诞生称王做准备,不需要为神献上祭品——你们生而苦累,生而作为祭品,你们如此愚蠢,又如此纯真。” 
    
  “不过你是个例外——我在遇见你之后才知道,原来登格鲁星也可以有很厉害的勇士。” 
    
  嘉德罗斯的发柔软的垂下来,他一双眼睛弯似月,笑容像是阳光。 
    
  “格瑞,我真的很喜欢你。” 
    
  他这样说。 
    
  每每想到嘉德罗斯这样说,格瑞心脏就会抽痛一分。 
    
  格瑞自认为是个冰冷冷的人,可他没办法对嘉德罗斯冰冷冷,因为那个金发的家伙总有办法让他情绪变化。 
    
  明明他双手冰冷,可他心脏炽热。 
    

  

  格瑞觉得自己真的很不长记性。 
    
  他此时被水汽模糊了双眼,热泪盈眶,他将书本迅速合上,然后用手抹开眼泪——他害怕眼泪落到书本上让纸张渗出褶皱,他甚至害怕泪水滴落在地板上打扰了休憩的尘埃,尽管他踏进房间起就足够失礼。 
    
  格瑞最后从嘉德罗斯房间里退出来,只拿了那本书。 
    
  他趁着带路卫兵不注意,偷偷的绕道走到了后门去,一开门就看到了满院的金徽章。 
    
  带刺的、美丽的、温暖的、真实的金徽章。 
    
  格瑞看到云远远地飘过来,层次不太分明的交融到一起,形成的云朵是乳白色和透明的。 
    
  格瑞看到太阳遥远的将温暖投射到圣空星的地面上,金徽章奋力的、高傲的昂着头颅盛放。 
    
  格瑞看到了在东南角那一颗冒着烟的星球,那是他们相遇之初。 
    
  将书本摊开,风干的金徽章在阳光之下仍旧散着温暖的色彩,像是嘉德罗斯的笑脸。 
    
  格瑞倏地想起来,他好像忘记告诉嘉德罗斯了,登格鲁星其实离圣空星不远,用肉眼看不见,但嘉德罗斯是人造物,应该看得见,那颗渺小的灰色星球就在圣空星的正对面,就在它的身边。 
    
  就好像此时此刻,他感觉嘉德罗斯就在他的身边一样。 
    
  
    
  格瑞曾经听嘉德罗斯说过,说他诞生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人爱他,他不懂什么是爱。 
    
  “如果说,我活到现在觉得这么多事情没有意思,可是我真的觉得你很有意思,甚至于我的心脏只想为你跳动,我生存下来的理由只是因为你还在这里,这算不算爱呢,格瑞?” 
    
  算的,算的,嘉德罗斯——那当然是爱。 
    
  就好像现在,因为拥有了你在世的记忆,所以我仍然看着满园的金徽章,所以我仍然在回忆你,假装你还在我身边一样的回忆你。 
    
  你就是我情爱的归属地。 
    
  你就是我心之所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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