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瑞嘉]逆水行舟 01

   
  *cp瑞嘉 
  *年龄差8岁 有伪·养成 
  
  
    
  01:十六岁的日子 
   
   
  
   
  我们继续奋力向前,逆水行舟,被不断地向后推,直至回到往昔岁月。 
   
  ——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 
   
   
  
    
  楼下的杀虫剂味儿不是很好闻。 
    
  嘉德罗斯伸手去把窗户拉上,合上最后一丝缝隙之前听到了几声鸟叫。 
    
  最后一道解三角形的大题不是很想做,嘉德罗斯知道格瑞不会在学业这方面管他太多,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让自己不要再在学校打架。 
    
  可哪里是他想不想打架,隔壁班的几个高个子仗着自己有点个头就开始耀武扬威,如果他不抡起拳头,缠绷带的就是自己,他当然不愿意。 
    
  咔嗒。 
    
  锁打开的声音,还有带有咯吱门响声。 
    
  “你回来了——” 
    
  嘉德罗斯打开卧室门,客厅的光刹那间就吞没了狭小卧室的黑暗,他看见格瑞正解开领带,他的西装外套斜斜的挂在衣帽架上。 
    
  “嗯。”他眼下夹带着一圈青黑,瞧着疲倦极了,身上还带着酒气,显然又是应酬回来,还宿醉了。 
    
  “格瑞,我又是年级第一。”嘉德罗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像是在邀功,为了表现的语气平和还刻意压低了声音。 
    
  “嗯。”他从皮夹里拿出一张人民币,红色的,嘉德罗斯想起来现在是月初,格瑞发工资的时候,“饿了自己出去买东西吃,我先睡会儿。” 
    
  不知道是有意无意,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格瑞抬起肘臂,掌心轻轻蹭了蹭他的头发。明明是很温柔的触感,嘉德罗斯却只觉得一阵风吹过去,留下的是关门的撞击声。 
    
  然后阳光也慢慢的隐没,就像是感受到了他骤然低落的心情。 
    
  三十平方米的客厅里,他一个人站在门边,影子占了一半的位置。 
    
  今天嘉德罗斯也是一个人长大。 
   
   
  - 
   
   
  嘉德罗斯已经等了十分钟了,如果格瑞再不出来,他就要考虑先回去——他还剩下一套高考题没刷完,雷德还约了他下午五点去南街打球,而现在已经四点半了。 
  
  在电子屏幕上的数字跳动成4:40之前,格瑞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——这是嘉德罗斯透过快餐店那层透明窗户看见的。 
    
  他掰了掰手指,这已经是格瑞这个月拒绝掉的第三个女孩了。  
    
  抿了抿嘴,舌尖轻轻抵住吸管口,嘉德罗斯喝掉最后一口可乐后,将杯子轻松的扔进离他一米远的垃圾桶。  
    
  转头就看见格瑞拎着给他打包的汉堡走出快餐店,等那个人穿过了斑马线,他才两步并作一步上前,跟在了那个人身后。  
    
  “这是第三个了,算上前几个月的就是第六个……你妈还真是乐此不疲。”  
    
  “要叫阿姨。”格瑞没理会前半句,只纠正了后半句稍微不礼貌的昵称。  
    
  “行,阿姨还真是乐此不疲。”分明语气里尽是嘲讽,格瑞却装作没听见,自顾自的向前走。嘉德罗斯看着他背影挺拔坚毅,头扭都没扭过,只觉得拳头打进了棉花,心里不是滋味极了,于是快步走到了格瑞身旁,再大跨一步向前挡住他的去路。  
    
  “格瑞,你不同意那些女的是不是因为……”  
  “嘉德罗斯。”  
    
  这四个字似是在呵斥,又似是单纯的称呼,总而言之它们成功阻拦了嘉德罗斯剩下的话,那个“我”被生生咽了回去。  
    
  格瑞张了张嘴又合上,最后选择绕开犹如螃蟹一般打开双臂拦住路的嘉德罗斯,甚至没有再多施舍他一眼。  
    
  嘉德罗斯摇摇头,只能又跟在格瑞身后。他抬头看着湛蓝湛蓝的天空,告诉自己格瑞拒绝那些女的从不是因为他。  
   
  …… 
  
  但那又怎样呢?
  
  深吸一口气,嘉德罗斯抬腿迈入了光影个半的空间里,停留在阴影之下,时过境迁,格瑞的背影已经不足以遮挡住他整个身躯了。  
  
  他忽然无比怀念能够让格瑞伸手将自己抱起来的年纪,那时候他可以紧紧环住格瑞的颈脖,即使是亲吻也能被误解成孩子气。
    
  而现在,他看着格瑞肩膀宽阔,一片光亮打在他肩窝,是极其柔软的曲线。  
    
  他想,自己是知道格瑞刚刚想说什么的。  
    
  大概是“嘉德罗斯,别自作多情”或是“嘉德罗斯,适可而止”之类的吧,格瑞总是这样呵斥他。  
    
  而他说到一半后没有说下去的原因,可能也是知道多说无益。毕竟往前五六年,从格瑞第一次对他说“适可而止”的时候,他就没有听进去。 
   
  所以到了现在,听不进的还是听不进,该喜欢还是要喜欢。 
  
  如果在格瑞看来是他自作多情,那就算他自作多情好了,就这样朝着错误的方向一直走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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